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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公十年

春秋左传正义作者:李学勤发布:一叶知秋

2020-9-8 18:20

十年.春.王正月.公败齐师于长勺.齐人虽成列.鲁以权谲稽之.列成而不得用.故以未陈為文.例在十一年.长勺.鲁地.〇勺.上酌反.陈.直觐反.十一年经注同.

经疏『十年注齐人』至『鲁地』
正義曰:例称『敌未陈曰败某师.背陈曰战』.此傳称齐人成陈击鼓.不应称败齐师.故解之.【孙子兵书】曰:『誓稽之使失其先后.』谓稽留彼敌.不时与战.使先后失其次第.鲁以曹刿之语.权谋谲诈以稽留之.列成而不得用.与未陈相似.故以未陈為文.【释例】曰:『长勺之役.虽俱陈.而鼓音不齐.槜李之役.越人患吴之整.以死士乱吴.虽皆已陈.犹以独克為文.举其权诈.』是也.此注『稽』或作『掩』.误耳.今定本作『稽』

二月.公侵宋.无傳.侵例在二十九年.

三月.宋人迁宿.无傳.宋强迁之而取其地.故文异於邢迁.〇强.其丈反.

夏.六月.齐师.宋师次于郎.不言侵伐.齐為兵主.背蔇之盟.義与长勺同.〇背.音佩.傳同.

注疏『不言』至『勺同』
正義曰:此春败齐师于长勺.傳称『齐师伐我』.则今次于郎.亦是欲来伐我.而经并不称侵伐.侵伐者.责罪之文也.桓十年.齐侯.郑伯来战于郎.傳曰:『我有辞也.』故不称侵伐.则知此与长勺不书侵伐.亦為『我有辞也』.我有辞者.齐来伐我.為公伐齐纳子纠来报伐也.公之伐齐.大夫来盟于蔇.许以子纠為君.令鲁伐齐.纳子纠.彼自背盟伐鲁.非责鲁也.鲁有此辞.故齐人不合伐也.杜言二公子各有党.则迎子纠者.非小白之徒.而责齐背盟者.言彼蔇盟.大夫背盟而从小白.误公使伐齐耳.不言桓公背盟也.杜以傳於长勺之役有『伐我』之语.故就傳為解.而以此同之

公败宋师于乘丘.乘丘.鲁地.〇乘.绳证反.

秋.九月.荆败蔡师于莘.荆.楚本号.后改為楚.楚辟陋在夷.於此始通上囯.然告命之辞犹未合典禮.故不称将帅.莘.蔡地.〇莘.所巾反.将率.子匠反.率又作帅.同.所类反.

注疏『荆楚』至『蔡地』
正義曰:荆.楚一木二名.故以為囯号亦得二名.终庄公之世.经皆书荆.僖之元年.乃书楚人伐郑.盖於尔时始改為楚.以后常称楚也.他囯虽将有尊卑.师有多少.或称师.或称将.不得直书囯名.史之书策承彼告辞.此直称囯.知其告命之辞.未合典禮.故不称将帅也

以蔡侯献舞归.献舞.祭季.

经疏『以蔡侯献舞归』
正義曰:【穀梁傳】曰:『以归.犹愈乎执也.』杜於隐七年注云:『但言以归.非执也』.则以归者.直将与其归.不被囚执.其耻轻於执也.【释例·得获例】曰:『敌囯交兵.亦有兵器之获.欲殊别君臣.故於君曰灭.於臣曰获.囯君者.社稷之主.百姓之望.当与社稷宗庙共其存亡者也.而见获於敌囯.虽存若亡.死之与生.皆与灭同.至於偏军元帅.君之臣仆.出身致命.荣辱得失.自其常事.故傳曰:胡子髡.沈子逞灭.获陈夏齧」.君臣之辞也.』如杜此言.师败身虏亦应称灭.此不言灭.而云以归者.【释例】所云据宗庙社稷已亡.而君见获於敌.君身虽在.与亡无异.皆以灭為文.则定六年『郑游速帅师灭许.以许男斯归』是也.若社稷宗庙不亡.君身见获於敌.则云以归.『此蔡侯献舞归』是也.刘炫云『在陈死.则称灭.以还者.则言以归』.以规杜氏.非也

冬.十月.齐师灭谭.谭囯在济南平陵县西南.傳曰:『谭无禮.』此直释所以见灭.经无義例.他皆放此.灭例在文十五年.〇谭.徒南反.谭子奔莒.不言出奔.囯灭无所出.

注疏『不言』至『所出』
正義曰:【公羊傳】曰:『何以不言出.囯已灭矣.无所出也.』


十年.春.齐师伐我.不书侵伐.齐背蔇之盟.我有辞.公将战.曹刿请见.曹刿.鲁人.〇刿.古卫反.见.贤遍反.下同.

注疏『曹刿.鲁人』
正義曰:【史记】作『曹沬』.亦云:『鲁人』

其乡人曰:『肉食者谋之.又何间焉』.肉食.在位者.间犹与也.〇间.间厕之间.注同.与音预.

注疏『肉食』至『与也』
正義曰:【孟子】论庶人云:『五亩之宅.树之以桑.五十者可以衣帛.鸡豚狗彘之畜.无失其时.七十者可以食肉.』是贱人不得食肉.故云在位者也.襄二十八年傳说子雅.子尾之食云『公膳日双鸡』.昭四年傳说颁冰之法云『食肉之禄.冰皆与焉.大夫命妇丧.浴用冰』.盖位為大夫.乃得食肉也.间谓间杂.言不应间其中而為之谋.故云『间犹与也』

刿曰:『肉食者鄙.未能远谋.』乃入见.问何以战.公曰:『衣食所安

傳疏『衣食所安』
正義曰:公意衣食二者.虽所以安身.然亦不敢專已有之.必以之分人

弗敢專也.必以分人.』对曰:『小枯未徧.民弗从也.』分公衣食.所惠不过左右.故曰未徧.〇徧音遍.注同.公曰:『牺牲玉帛

傳疏『牺牲玉帛』
正義曰:四者皆祭神之物.【曲禮】曰:『天子以牺牛.诸侯以肥牛.』郑玄云:『牺.纯毛也.肥.养於涤也.』然则牲谓三牲.牛.羊.豕也.牺者.牲之纯色也.鲁自得用天子之禮.要牺牲相配之语.未必為得用.乃言之也

弗敢加也.必以信.』祝辞不敢以小為大.以恶為美.〇牺.许宜反.对曰:『小信未孚.神弗福也.』孚.大信也.

注疏『孚大信也』
正義曰:孚亦信耳.以言『小信未孚』.故解孚為大信以形之

公曰:『小大之狱.虽不能察.必以情.』必尽已情.察.审也.对曰:『忠之属也.上思利民.忠也.〇属音蜀.

注疏『上思利民.忠也』
正義曰:桓六年傳文也.言以情审察.不用使之有枉.则是思欲利民.故為忠之属也

可以一战.战则请从.』公与之乘.共乘兵车.〇从.才用反.乘.绳证反.战于长勺.公将鼓之.刿曰:『未可.』齐人三鼓.刿曰:『可矣.』齐师败绩.公将驰之.刿曰:『未可.』下视其辙.视车迹也.〇三.息暂反.又如字.辙.直列反.登轼而望之

傳疏『登轼而望之』
正義曰:【考工记】云:兵车之广六尺有六寸三分.车广去一以為隧.隧谓舆内.前后深四尺四寸也.三分其隧.一在前.二在后.以揉其式.式在舆间.从前量之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也.以其广之半為之式崇.崇三尺三寸也.谓当车舆之内.去前轸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.下去车板三尺三寸.横施一木名之曰轼.得使人立於其后.时依倚之.曹刿登轼.得臣云君冯轼.皆谓此也

曰:『可矣.』遂逐齐师.既克.公问其故.对曰:『夫战.勇气也.一鼓作气.再而衰.三而竭.彼竭我盈.故克之.夫大囯难测也.惧有伏焉.恐诈奔.〇轼音式.伏如字.旧扶又反.吾视其辙乱.望其旗靡.故逐之.』旗靡辙乱.怖遽.〇旗音其.靡音美.怖.普布反.遽.其据反.

夏.六月.齐师.宋师次于郎.公子偃曰:『宋师不整.可败也.公子偃.鲁大夫.宋败.齐必还.请击之.』公弗许.自雩门窃出.蒙皋比而先犯之.雩门.鲁南城门.皋比.虎皮.〇雩音于.比音毗.注同.

注疏『雩门』至『虎皮』
正義曰:雩门.為鲁南城门.盖时人犹以名之.故知也.僖二十八年傳称『胥臣蒙马以虎皮』.此云『蒙皋比而先犯之』.事与彼同.知皋比是虎皮也.以胥臣之事譬之.必知定是虎皮.其名曰皋比.则其義未闻.【乐记】云:『倒载干戈.包之以虎皮.名之曰建櫜.』郑玄以為兵甲之衣曰櫜.櫜.韬也.而其字或作建皋.故服虔引以解此

公从之.大败宋师于乘丘.齐师乃还

蔡哀侯娶于陈.息侯亦娶焉.息妫将归.过蔡.蔡侯曰:『吾姨也.』妻之姊妹曰姨.

注疏『妻之姊妹曰姨』
正義曰:【释亲】云『妻之姊妹同出為姨』.孙炎云『同出.俱已嫁也』

止而见之.弗宾.不禮敬也.息侯闻之.怒.使谓楚文王曰:『伐我.吾求救於蔡而伐之.』楚子从之.秋九月.楚败蔡师于莘.以蔡侯献舞归

齐侯之出也.过谭.谭不禮焉.及其入也.诸侯皆贺.谭又不至.以九年入.〇过.古禾反.冬.齐师灭谭.谭无禮也.谭子奔莒.同盟故也.傳言谭不能及远.所以亡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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